灰蒙蒙的早晨有些雾气，屋外淅沥沥的下着小雨，太阳避而不见。在这样不太友好的天气里，根据总行安排，新一轮的不良贷款清收工作随即展开。“嘟嘟嘟”电话铃声响起，“小杨，我让媳妇现在去你们那把上个月和这个月的700元贷款还了，你在不？”“在呢、在呢”壶关农商银行的杨洲急忙回答道。郭某的电话让他觉得惭愧……
郭某是他不良催收的目标客户，开始在村中摸底认领时，村里的人让他慎重考虑，清收郭某的贷款不会有太大效果，说这个人不太好打交道，脾气不好，和村里人来往较少，以前生活还行，后来其妻子生病后，在医院花费不少，现在生活拮据，而本人在太原工地上打工，说是打工但是也干不了重体力活，只是在工地上收拾着边边角角，收入马马虎虎，勉强糊口。后来从村支书口中打听到郭某的电话时，他们便经常在电话上交流，交流得多了，从言谈中给他的感觉，郭某也不是村民口中所说的“火气大”之人，经过有效的几次交流后，郭某答应暂时每月归还350元，表示他本身赚的也不多，工地上也时常拖欠，每月他跟妻子的药费就花费不少，就这样，按照约定，郭某陆陆续续归还了1年多。
而他们真正的见面是在今年清明节，郭某回来上坟，路过鹅屋时，他们在路边寒暄了几句，郭某给他的第一印象便是身体很瘦弱，说话声音嘶哑气弱，背有点佝偻，他知道那是常年干重体力活在声带上留下的印记，是生活的重担在身体上的压痕。郭某的满脸灰尘与疲倦，见到他后，郭某显得很拘谨，一双粗糙的手递过来一支烟，手上青筋凸起，若隐若现的筋拉扯着手上的肌肉导致手有点微微变形。他礼貌地拒绝了郭某拿过来的烟，郭某顿时又局促起来，吧咂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只是一直表示这个钱一定会还，但是自己赚钱的能力实在有限，媳妇又有病，自己的孩子也不成才，自己照顾自己都难。
不过郭某说道，他心里明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个人的钱不能欠，单位的钱也不能欠，他不能把这笔账带到土里，人活着还总是要有一点敬畏，在太原打工一有转机，每个月会多还一点。杨州深表赞同，深知欠债的那种感觉，接到要债电话时，那种在外人面前装作满不在乎但心里如刀绞一般，说话有气无力，握电话的手都有点颤抖的感觉，那种看着未接电话满脑充血的经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过，但定会在心里留下烙印。
一个月前，郭某来微信说，他不小心拉了一下腰，腰疼的毛病又犯了，正在医院，这个月的钱还不了了，下个月一起还吧。杨洲不知道是真是假，难道这又是客户的“权宜之计”？在杨洲的清收生涯中，还钱过程中生病，媳妇离婚打架，银行卡冻结，手机丢了之所以推迟还款比比皆是，甚至在还钱途中都能够出车祸，当然，其中有真有假，当担心客户车祸怎么样了，一个转角发现客户在家里正与几个朋友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时，杨洲只能默默地走开，心也越来越“硬”，长出了老茧。如今，拿出郭某的还款凭证，杨洲只想说，郭某，讲信用的你生活定会越来越好，讲信用的人运气不会差。
